我看韩寒
认识韩寒,是从他的那篇问鼎“全国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杯中窥人》开始的。他带有几分戏剧色彩的参赛经历:一杯水,一个纸团,过了半个时辰,纸团沉到杯底,文章却浮出水面。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后,又看了他写的《三重门》。于是很羡慕他写东西能旁征博引、信手拈来、洋洋洒洒、酣畅零落淋漓的风格。《三重门》的语言十分真切,贴近我们的生活,手法也十分高明,在不经意间就抖下一个包袱,总能给我诸多思考。而且在人物刻画方面,那一个个性格凸显的人物就足以说明一切。在写林雨翔与susan的关系时十分到位。给人的感觉是真诚,纯洁,不矫柔造作,不庸俗,这都是写作者所羡慕不已的。
然而,韩寒之所以能在全国风靡一时,大多还是媒体炒作的结果。许多中学生可能不知道余秋雨,可能不知道李敖,可能不知道刘墉,但是一说到韩寒,就都知道就是那个七科不及格,高中都没有读完的帅哥。这不能不说不是韩寒的悲哀。很多人知道他不是因为他的文章写得多么好,而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诚然,我们这一代是人性被压抑的一代,过重的学习负担压在头顶上使我们透不过气来。我们想挣脱现行教育制度说“不”的人。韩寒做到了,理所当然成了媒体竞相追逐的对象,于是报纸整版地报道,学生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扔给了出版商。也许韩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至少他的《三重门》。卖了个满堂彩,但就不知道狡诈的出版商还在那儿窃小呢。
再后来,又仔仔细细看完了他的《零下一度》。较之《三重门》,《零下一度》就差多了,除了装帧美观,书中字体过大,内容繁杂之外没有能让我记得住的东西,也勾不起我再读一遍的兴趣。整本书象是赶工期的,丝毫没有精品的味道,就象是某位作家晚年写的自序一样,有股臭豆腐味。
在书中,他多次提及钱钟书和吴晗,对他们以数学零分被清华、北大录取的事大加议论,颇有自比的味道。其实,这些牢骚我们平时也发一发,但诉诸于文字就太不理智了。李敖曾经说过:中国的白话文近五百年内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这确实是狂言。韩寒在文中也说,以后不会有哪个初二的学生能写出好过《书店》的文章。这连“狂”也谈不上了,只能说是俗。人们都说韩寒像李敖,他自己也自比李敖和钱钟书。这可就是他的不成熟了,我不愿将这篇文章陷入类似“王朔骂金庸”的无聊漫骂,但韩寒确实无法与李敖相比,李敖是一代怪才,他狂,他傲,但他面对的是国民党的枪杆子,骂的蒋介石的祖宗十八代,他这是傲在自己的信仰上,但韩寒,你呢?
韩寒显然不能因为有几篇文章像李敖似的调侃就自诩自己是李敖。在舆论的追逐中失掉了进一步充实自己,反省自己的机会。我们这代人生活得很平静,没经过战火硝烟,平坦的人生道路上难得有深刻的东西,那只得故作深刻了,大骂当前教育体制,图嘴上一说快活,难免流于肤浅。
就像《零下一度》后刘若溪的评论,韩寒是生活在理想化的素质教育与传统的应试教育之间的一面旗,希望他自己“不要被满怀善意的人们捧杀了。”
我们是不是该时候让韩寒冷一冷,静一静?那些媒体的跟踪轰炸,准会把韩寒的灵魂炸没了。我们不要逼他写出《四重门》,《五重门》之类的作品而荒废了学业,我们谁也不愿意若干年之后有哪位学者像当年王安石一样满怀惋惜地写一部《伤寒儿》吧!